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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片荒芜》

蓝色之眼 2019年07月31日 20:26

内容介绍:气候变暖,环境系统崩溃,地球沿海城市被水淹没,而陆地则沙漠化严重。面对地球资源日愈匮乏,人类分为三部分群体各自为政。一部分人移民月球,一部分人当未来水世界主人,另外一部分人回到地下城,做穴居人。这天地面上散落小群体人听说月球庇护所,计划把最后一批人通过航空飞机送到月球上,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,希望有幸登上这最后一趟航班。市长戈德带领二十人部落族人开着大巴车赶赴航空基地,唯求一线生机。一路跋山涉水,砥砺前行,他们抵达格兰城。格兰城曾是一座繁华城市,如今沦为荒废“死城”。在这里弱肉强食成为生存法则,食人为常态化,人们为此胆战心惊艰难求生混日子。想要前往基地宇琪夫妇俩驾驶越野车加入到戈德队伍中来,一道前行。

路上,逐渐接近基地,车队人数越来越多,最后形成难民大队,大家目标一致,那就是赶上最后一趟登月飞机,移民月球。事与愿违,上千名难民被移民局抛弃,同时他们也摒弃了这个贫瘠的地球,独自登月。难民群产生分歧,有回原住地,也有人欲赶赴未来水世界,而戈德召集志同道合者,准备投奔罗列地下城,当穴居人。61人组成车队再次踏上漫漫征途,戈德大巴车多出十人。那时候国家已经没有概念,幸存者统称生人。61人豪情壮志的荒漠征程会成功吗?未来还有诸多艰难险阻挑战在等待着他们,前途未卜,命运多舛的死亡之旅......《一片荒芜》故事简介。

 

 

第一章.月球庇护所

 

全球气候变暖,厄尔尼诺现象成为常客,飓风海啸等极端天气隔三差五就频繁光顾世界各地。冰山增速融化,地球失去稳定淡水来源保证,加之持续高温直接从海洋和内陆吸走水分,干旱大面积产生,农作物和植被急速锐减,不复当年荣景。无脊椎类动物提前从冬眠中醒来,肆无忌惮地啃食庄稼和森林,增加二氧化碳排放,全球变暖再次提速。蜜蜂首当其害,大量死亡,没有花粉传播者,植物和庄稼无法繁殖,人类口粮愈发紧张。海洋碳酸化,杀死微生物,使得食物链从底层开始断裂,海洋生物逐渐消亡,造成环境污染,释放温室气体,形成恶性循环,加剧全球变暖。综合各种多米诺效应,地球在N年后环境生态系统已经崩溃,名存实亡。

海边城市悉数被淹没,大陆荒漠化严重,为争夺有限生存资源,人类爆发过一场核战争,至此全球人口不足十一万。白骨露野,过往经历像是一场梦,醒来后一切陵谷沧桑变迁,唯余一个荒芜地球。国家早已失去概念,家园是奢侈愿景,桑枢瓮牖为零散部落撑起一片天。偏安一隅人们,艰难求生又过许多年。

这天,月球移民计划消息不胫而走,令大家备受鼓舞,绝望中似乎看到希望。虽然深谙搭上最后一趟末班车,登月人类庇护所是渺茫祈愿,但是人们也愿意为此一搏,在所不惜。伊州原为二线城市,几经灾难洗劫,幸存者勉强凑足二十人。曾经人口稠密繁华城市,荡然无存,戈德誉为市长,依然管辖这座“城市”事务。能有啥市政事务可管理?不外乎每天觅食,分配食物,维持生计与秩序而已。同样市长一职也是空衔名称,给幸存者树立牌子希望,活下去的信念不倒。

资源日渐萎缩匮乏,莫说下一代生存问题,就眼前这二十人口粮,都成当务之急。居民们心知肚明安于一隅,并非长久之计道理。不必多动员,借此契机之际,各家各户自觉散去,回家收掇家当行李,准备次日出发,赶赴航空基地。

戈德自然更不会苟且偷安,他早想率领这仅存五户家庭,踏上异域征程,另辟安身立命之地,重建未来家园。

城市殷墟小区,家徒四壁,无甚值钱细软家私好收拾,戈德简单整理打包完毕,领着十岁养子林芃,十六岁女儿慕青,一起来到荒废景观区。前年地震,林芃双亲逝世,这其中还包括戈德爱妻梦菡。秉承愚公移山精神恢复绿色家园信念,一直是戈德和林芃父母亲梦寐以求夙愿,尽管遥遥无期,路漫漫。孩子是未来希望,戈德只愿理念薪火相传,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那一天。含辛茹苦,胼手胝足培育成人,这都不是事。

姐姐慕青秀外慧中,早熟懂事,双方父母亲忙活计时候,则由她负责照看弟弟林芃。同样慕青也希望弟弟茁壮成长,将来有出息。弟弟林芃打小与慕青形影不离,黏人,是个聪明伶俐男孩。地球变暖,外部环境恶劣,人类生理肌体产生变异,寿命更短,天灾人祸与生老病死是司空见惯事情,这两孩子超乎常人看得开。

伊州城楼房坍塌倒毁,满眼尽是废墟瓦砾。戈德居所并非原住址,城市之大,人口之少,能容身之地便是家。在一处白草黄沙遮阴空地上,牛筋草东一撮西一茬,潦草瘦弱铺地顽强生长。戈德不多言,抡起锄头就在认真深挖牛筋草。孩子们知道明天可以离开此地,更换新环境,欢心喜地跟随前来,见到父亲却在挖野草如挖宝,不可思议。

慕青看着圆脸身材魁梧的父亲在挖草,却又吩咐她拎一瓶水过来,这种矛盾行为,令她疑惑不解。小姑娘眨巴自己明亮眼睛,终于忍不住问话:

“爸爸,这是要干嘛?”

“一会知道。还得交给你们两人一项艰巨任务。”戈德回头莞尔微笑言。

“嗯,好。”慕青站在父亲身边,手拎一瓶水,虽然不解也点头答应。

林芃一旁默默蹲地薅草,为不惑之年养父分担干活。他脚边搁置着养父让他带来的一个空小铁罐。

“林儿,不必拔草,让它们自由生长,不碍事。”戈德和蔼劝阻道。

意识到自己理解错误,林芃停止手里活。

不一会儿工夫,一株瘦小的牛筋草被戈德挖出来,孩子们协助他一起把草与土壤给装进铁罐子里,培土浇水。活干完事蹊跷,在阴凉处歇坐之时,慕青与林芃依偎在戈德身边,等待他揭晓谜底交代任务。

“孩子,绿色代表希望,证明地球土壤还没有恶化到无法育苗地步。将来建设绿色家园靠你们一代一代传承下去,总有一天地球会焕发生机,迎来万物复苏时候。”戈德郑重其事把罐装草移交慕青,暂时由她代管,也保证这份绿色希望存活下去。

“带着故土绿色希望上路,明天以后我们将不再回来。不管在任何地方,你们都要像这野草一样落地能生根,顽强活下去。”戈德又补充说明更深层含义意思。

“我们会让它好好活着,放心吧爸爸。”慕青理解背井离乡,信念不灭道理,她接过罐草,承诺答应。

戈德欣慰颔首微笑。

“德叔,月球庇护所是什么样子?”林芃好奇憧憬。

“人造城市,带有地球肥沃土壤和优良种子,等待人类希望的地方之一,与我们一样。他们离天堂很近。”戈德意味深长,想到林芃逝世双亲,若有所思。

隔壁邻居,年近六旬烨叔和他三十而立儿子天佑(副市长),忧心忡忡走来。

“小祁,给句准话,此趟登月可有把握?”烨叔不绕弯子,走到戈德面前时候,直接开门见山问话。

“师傅,几率很低,可舍此无他法。”

“唉,我就知道。”烨叔不等戈德把话说完,有自悟一语成谶意思,他也明白自己在世时间,时日不多。

“总会有办法,师傅不要担心。罗列地下城,鸿懿水世界,都可以预备选择。”戈德恭敬站起身,前去安慰烨叔。

“一把老骨头,半路撂倒......没事,当师傅牢骚废话。”烨叔背手离开。

望着师傅踽踽而行背影,戈德欲言又止,心生酸楚愧疚感。

“祁哥,别往心里去,我会支持你一路走下去。”天佑抿嘴微笑地拍拍戈德肩膀,表示宽慰。

“谢谢!担子不轻,适当防微杜渐,给其他居民们吹吹风吧,免得他们到时候失落感强。”戈德看着俊朗天佑,也轻拍了一下他结实肩膀。

“明白。今晚七点钟召开通气吹风会议,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谈。”

“嗯,从长计议,毕竟路途遥远,性命堪忧事情,要得到大家鼎力支持才行。”

“当然,得同心协力共渡难关。祁哥,晚上见,我先去张罗筹备此事。”

“好,晚上见。”戈德点头。

居民们明白已无退路可言道理,反而更坚定北上航空基地决心。晚上落实具体事务会议开展顺利,各家各户再次达成集体思想共识,患难与共。会议很快转变成篝火晚会,气氛欢快热闹,有辞旧迎新感觉,即使明天歌舞升平盛世为假象。

在这个礼乐崩坏,世事无常的末世社会里,防弹大巴车,搭载全体二十人员上路。早晨阳光照到伊州废城,渐行渐远渐无书,自此山水不相逢。真正意识到再也不能重返故里,一别永别,车上老少妇孺们望着身后远去故乡,这才开始都黯然神伤起来,唏嘘不已。

开弓已然无回头箭,休戚相关命运共同体面对厝火积薪的明天,无人知晓惶恐不安也罢,凶险难料也好,终究难免一别,大巴车义无返顾奔向前方。

孤零零车儿驶出一百公里熟悉区域,这里是一片荒无人烟,不毛之地。又行十公里,一个个沙丘,土山犬牙交错,叁差不齐的在人们面前展现,一直逶迤至灰晦天边,似乎无穷无尽。再过去,凋敝荒原,黄沙漫漫,一望无际。

舟车劳顿一天,车队露宿荒野。众人围着篝火边取暖,铺盖毯子席地而睡。已经远离自己舒适区,大家庆幸在陌生地界里依然能够平安无事,即是福。

颠沛流离四日行程,大巴车抵达格兰城。以防不测,由戈德,天佑,壮汉郝磊和不服老的烨叔,四人持枪进城探察情况和食物补给。其他人留守大巴车内,原地待命。

八街九陌的格兰城,高楼大厦林立,看起来也曾经是一座人稠物穰城市。与四衢八街的伊州境况殊途同归,现如今也没落。放眼望去,格兰城昔日鳞次栉比楼房,变成残垣断壁破败不堪。满目疮痍大街上空无一人,不时可以见到各种锈迹斑斑,轮胎残缺的车辆被遗弃其中。热风阵阵,阳光炙热,破败商铺民宅间,扬起尘土,莫名其妙有吱叽摇曳声响,就是阒无人影,像一座吊诡鬼城。

郝磊身穿沙漠迷彩服带着护目镜,手持自动步枪,看着这座似曾熟悉又陌生城市,用脚踢动街上一个生锈破烂易拉罐,咣当响。他希望制造一点声响,引来有所反馈动静。

千疮百孔遗弃荒废城市,回应依然是一片寂静无声。

四人留心搜索前进,即使没发现人,任何活物,生存迹象皆可。转至另外一条街巷,百米开外望见一位衣衫褴褛老叟在拾荒讨生计,这令他们喜出望外,至少能够证明一点:这里不是一座因为遭受瘟疫肆虐而被遗弃的无人死城。四人先锋队很庆幸自己并非孤家寡人,正准备前往探询时候,倏然一声枪响,殷墟一隅七点钟方向射来,老头应声倒地一命呜呼。

手持猎枪的烨叔示意大家就地找掩体躲避,这是弱肉强食法则效应。资源匮乏,人类自相残杀,掠夺口粮,早已成为一部分人不二生存捷径。拿着突击步枪的天佑四处窥视敌情,以防万一。戈德藏匿角落趴地,手指放在狙击枪扳机上,死盯住七点钟方位,准备随时开枪射击。俄尔一位扛枪异装壮汉和两个手持砍刀小鬼年轻人出现,把老翁尸首拖走,俨然猎物战利品。

格兰城是强人地盘,情况未明,不想招惹不必要麻烦,他们绕道而行,继续寻找补给交易站。一切看起来非常糟糕,漫无目的游走,这几人信心开始递减。人生地不熟,一筹莫展时候,迎来好运,天佑首先发现一位年轻人携带食物袋匆匆闪逝。天赐良机,烨叔打手势示意大家跟上年轻,伺机打探食物交易站。一路尾随跟踪,来到一个废旧工厂区,烨叔.天佑和戈德.郝磊前后堵截,忽然拦住年轻人去路。

“你们要干嘛?!”身穿迷彩服年轻人,国字脸儿满写慌张,他赶紧想掏腰间手枪自卫动作。

“别动!不要害怕,我们只想探听食物补给站消息,并非歹徒。”天佑站在年轻人面前,端着自动步枪对准他,喝阻道。这年头社会动荡不安,人心叵测,不得不防。

“年轻人别怕。我们是伊州人士,路过此地,获取食物补给就会离开。”烨叔用手把天佑枪摁低,释放善意。

“你们是前往航空基地,赶路人?”年轻人紧张情绪稍微缓解。

“对,你是?”

“我也是赶路人,前两天刚到,青山人。”

“——够远。打听一下你手里食物哪里来?”

“宝瑞地下黑市。”

“麻烦你帮忙带路吧。”刚刚见识到格兰城人非善茬,此地不宜久留,况且还有一车人在焦急等待他们回去,所以天佑迫不及待道。

“可以!我叫宇琪,请求加入你们队伍,一同上路。”年轻人大胆请愿言。

不知道是否圈套陷阱,戈德几人面面相觑默不作答,尚待观察态度。

主动示好,宇琪带领他们顺利采购食物补给,然后充当引路人,让大巴车规避危险路径,安全进驻废弃工厂。与宇琪同行还有其爱妻霓莎,两人本是格兰城人,逃难暂居青山。这一趟夫妻俩自驾越野车冒进,目标一致:航空基地。经过一系列实际行动考验,看出宇琪夫妇非歹人,至此双方人放下戒备顾虑,组成患难之交临时搭档,相互抱团取暖。

翌日,两组人马继续启程上路。一路上不时见到一辆辆车加入到队伍中来,越往前,见到车队越多,最后形成上千人车队,浩浩荡荡驶向基地。慕青和林芃打出生起,从未见到过如此多人,也未料到会有这么多人,瞧着像赶集一样热热闹闹车队,两孩子感到无比新鲜,兴奋激动。

“姐,五万人月球城一定比这里更热闹吧?”林芃趴车窗边眺望前方车水马龙车队,各式各样的人,不禁开心询问话。

“嗯,是的,很热闹。爸爸,外来物种小草能够登陆月球吗?到时候种植在后院里,让它们变成绿油油一片。”慕青也憧憬问话。

戈德苦笑,缄默不言。他望去车窗后,那里络绎不绝,接踵而至是陌生车队。难民潮如巨浪袭来,势不可挡,令他忧心悄悄。这登机几率愈发显得渺茫。

车队难民群赶到一处荒原,这里架起几道拒马铁架围栏,众多军警持枪站岗严阵以待,气氛压抑紧张。难民们情绪激动,抗议着欲冲阵,被鸣枪示警喝阻。

“难道你们就不想登机,一心为虎作伥吗?小心连你们一块被抛弃!”一位壮实领导人模样男子朝军警们喊话,希望唤醒他们良知。

“退回去,退回去!早有契约签订,岂可出尔反尔,僭越毁约?!”军官不以为然道。

“那是诳时惑众伪协议,不能代表普罗大众民意!”大妈辩驳揭露真相喊话。

“白纸黑字,我们只是奉命行事,其他事情一概不知。”军官冷漠调头离开。

争吵混乱中,一艘硕大飞船,蓦地徐徐升空,渐行渐远地摒弃这个贫瘠无望的地球置身事外。人们群情沸鼎,军警分批掩护驾车绝尘而去。

紧接着另外一艘飞船升空,人们已经着急发疯一样,驾驶汽车不断冲撞拒马铁架围栏。局势失控,眼看着那些人魔怔般冲破铁围栏,不顾一切往里冲,戈德一车人显得不知所措。

前面人潮置生死于度外,驱车狂飙,只想赶上最后一趟航班。不少车辆踩中启动的地雷阵,翻滚着再次爆炸,引擎盖迸发出眩目火光,剧烈连环爆炸声震得人耳朵生疼。伴随着一股股浓烟升起,那些血肉横飞尸首,解体汽车残骸四散坠落满地,惨不忍睹。被这骇人场面吓坏,人们哭天抹泪,仓皇逃窜。

惊慌失措中乱成一锅粥,几个身上着火的难民,痛苦挣扎着倒地,烧焦身亡。戈德目睹眼前这一切,一下子醒悟过来,想要与军警们争抢这最后一趟航班名额,无疑于痴人说梦。灾难现场一片狼藉,混乱不堪,为防止踩踏事件造成第二次伤害,他果断让自己人退出竞争,置身事外。后面人依然蜂拥而至,舍生忘死的勇往直前......远处还有第二道铁栅栏防护线。

聪明人不止戈德一人,许多顿悟人也冷眼旁观,选择放弃登月计划妄想。明白不切实际的大部分人开始冷静起来,思考未来命运何去何从?这是个摆在目前严峻问题,登月这条路显然已经被掐断,剩下三条路可走:重返原住地,罗列地下城,鸿懿水世界。

挪威斯瓦特全球基因种子库,大鹏新区基因库,德国欧罗巴,美国蔷薇酒店避难所等等,这些全球仅存储备资源让月球.地下城和水世界,三股势力给瓜分,洗劫一空。龙与地下城以罗列集团为著,“圣地”所在。未来水世界像移动城堡,汪洋大海中漂泊,海洋生物几尽灭绝,资源紧缺,那里也绝非避难天堂。戈德一车人下定决心投奔罗列地下城。

 

第二章.新征途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

 

重返原住地人们先默默自行离开。剩下一群人对于投靠地下城和水世界问题分歧严重,议论纷纷中,莫衷一是。戈德一行人本着人多力量大目的,招募志同道合者同行。此番罗列地下城行程,需要长途跋涉艰辛不说,九死一生皆有可能,所以唯有团结就是力量,也多一份安全保障。宇琪夫妇从人群中一路挤过来,他们欲拉拢戈德一车人前往鸿懿水世界。戈德等人是一股不可忽视力量,这年头人人自危,不打劫他,还一路上给予诸多关照,宇琪夫妻俩觉得戈德这伙人品质可靠,值得盛情邀约的信赖。

“事已至此,明人不说暗话,我们都面临生存环境越发仄隘严峻问题。故土变焦土仅一线之隔,时间早晚事情。既然都毫无退路可言,不如与我们一起去鸿懿水世界吧,广阔海洋是未来希望所在地。”宇琪觉得戈德可以成为一辈子兄弟,掏心掏肺言。

“为什么?”戈德冷静问话。

“德哥,曙光港距离比较近,相对比较安全。二万人未来水世界,还在招贤纳士,不能说明问题吗?”霓莎也极力邀约,表明自己态度。

“是的德哥,曙光港对难民持欢迎开放态度,三十艘巨型航空母舰并未人满为患。再说了,舰船上设施齐全,自建一套完善生态系统,有种子,淡水造血资源。”宇琪强调补充言。

戈德思忖沉默不语。

“诺亚方舟历来都是孕育生命希望所在。不要听信谗言,海洋环境会逐渐改善,食物来源会越来越充裕。等待时间地球环境变好,我们一样可以返回大陆,重建绿色家园。”宇琪掰扯游说着。

“谢谢。我们已经习惯陆地生活,离不开这片热土。一万多穴居人,说明陆地同样充满希望。当初地球冲撞大爆发,哺乳动物钻地存活,最后取代恐龙成为新一代霸主,就是生动例子。”

“德哥,罗列地下城人满为患,其他几个小地下城资源不足,你觉得自己被收容几率高吗?博取渺茫机会就像是这次月球庇护所经验教训,还不明朗吗?三思而后行呀,德哥。”

“是呀德哥,不要枉顾这么多性命,一意孤行。再说万物皆由海洋生物演变而来,同样是熟悉家园。”霓莎再烧一把火,摆明道理话。

“谢谢你们邀请。罗列地下城计划不变,我们心意已决去意已定。”烨叔斩钉截铁,一口回绝,同时也给戈德解围。

“要不,你们也随我们一道前往罗列地下城吧,毕竟大陆生活可以娴熟上手操作。”戈德抛出橄榄枝。

“在暗无天日的地洞里当耗子,了去一生,兴趣不大。行,既然理念不同,那就此别过吧,祝愿你们平安顺利。假如回心转意,欢迎来水世界找我们。”明白诚挚邀约失败,宇琪道客气祝愿语。

“好,一定找你们。如果你们想回来,也欢迎找我们。祝你们一帆风顺。”

“谢谢!留个念想,送你十粒荷花种子。”宇琪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选出十粒好种子递给戈德。

“我会好好保存,条件允许会让它生根开花。谢谢。”接过种子,戈德感激。

“不必客气。行,那就这样吧,后会有期,保重。”

“后会有期,保重。”

“可惜呀,真想我们可以共同面对明天。不说了,再见。”宇琪有些难过,悻悻而归。

看着宇琪离去背影,戈德明白此次一别,两人再也无缘见面,生死两茫茫道理,同样心酸难受。

 

生活不易,也得努力活下去。第二天61人,多辆汽车组成车队,驶向罗列地下城。宇琪随同126人队伍奔赴鸿懿水世界。戈德大巴车新添10人,至此车厢满员。

“沿海城市被淹没,海洋面积扩大,许多鱼类以水下城市为居所,进化出新物种,食物来源应该有保证。”

“对呀,还争夺什么出海鱼权呢?头破血流,稚气游戏。”

两白人在调侃,鬼使神差让他们上到这辆大巴车,现在心生纠结悔意。

“韩国人?”车厢后座上,一位曾经“日本人”模样男子搭讪他邻座的新旅伴道。

“还中国人呢,前面那位仁兄八百年前是。”新旅伴开玩笑答话。

前座混血仁兄回头露出莞尔微笑:

“你是地下休眠舱醒来那部分实验人?不知道早没国籍之分吗?”

“不是,地球生人。”‘日本’人模样男子尴尬笑笑。

慕青逗乐一旁座位上的黑人妇女,她怀里抱着的襁褓里婴儿,互动咯咯笑。

“你们千里迢迢到内陆谋生,不容易。”同座一位身着‘乞丐’装女郎和黑人妇女说话。

“几万年前,人类从非洲通过欧亚大陆越过陆桥进入北美,开启了开枝散叶的全球迁居。不过是重复第二次旅行而已。”黑人妇女看得开,轻描淡写言。

“罗列地下城,人满为患,他们还会接收我们吗?”黑人丈夫率先道出心里那份疑虑话。

“这是唯一希望,毋容置疑,大家要坚定信念,同心戮力,同舟共济。”戈德持官方语言回应,至少目前为止,他也无良策。

“施舍点种子,也行呀。”混血仁兄挺乐观,退而求其次。

“但愿如此。”明白只能发一些无用牢骚话,黑人男子不再吭声。

车尾座上,两个瘦小男子,自上车以来,对人爱理不理,似乎对一切漠不关心。这会他们头靠在车椅上,佯装假寐。其中一位猥琐男,下颌结痂,行为举止鬼祟,令人生疑。

无可厚非,这一车人,哪个不是一文不值?但凡有更好选择余地,谁愿情搭这趟“自戕之旅”车,把自己别无长物命运托付给未知明天冒险?车窗外目及之处,一片不毛之地景色掠过。黄沙漫漫滚滚流,义无返顾的大巴车在荒原中砥砺前行,尘土灰烟扬起后身,景象荒凉悲歌。

天黑车队停靠路边,安营扎寨露宿。荒漠昼夜温差大,抵御风寒,大伙各自升起几堆篝火取暖,希望暂时歇脚的熬过这个萧索长夜。一望无际荒漠里,寒风裹挟沙尘打着旋涡,飘过脚边,戈德一车人身披毛毯,围坐篝火边唠嗑,以此消磨时光过夜。

“先祖们宅院里,后院栽满花草果树,每到秋季,硕果累累,而前院枫叶红艳艳,竹影婆裟,赏心悦目。现在想起来,打扫枫树落叶也是一件幸福享受的事情。”望着一目空尘沙丘荒漠,戈德感叹道。

“爸爸,以前绿色家园是什么样子?”慕青出生起,面对都是殷墟荒漠,高温中漫天飞舞的灰烬世界。她不禁好奇而问。

戈德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图片,上面印有阳光穿过雨林美丽景色。

“以前地球地广人稠,物产丰富,蓝天白云,纯净饮用水,雨林植被茂密。鸟语花香中,人们过着幸福快乐生活。”戈德把图片递给慕青。

慕青接过图片,仔细端详,又不解问:“爸爸,这是哪里?什么地方?”

“不清楚,我也没见过以前世界,道听途说,根据想象。不碍事,春华秋实未来世界,你们可预见。”

“嗯,好。”慕青欲把图片交还父亲。

“你收着,当纪念。”

慕青点头应许。

“白垩纪后时代,桫椤等植物大量消失,恐龙被迫啃食粗纤维柳树,最后便秘灭绝。”坐在一旁的天佑叔叔逗趣慕青,调侃话。

“真的吗?”慕青不可置信。

“别听天佑叔瞎说,他是在逗人。以讹传讹,孩子们不加思索会当真。”戈德笑笑辟谣。

“好吧,孩子们,我承认这仅是玩笑话。”天佑耸耸肩,脸上诙谐表情,又续言“相对于庭院幽深,海滨住宅也不错。壮丽海岸线,古朴小镇,徜徉于幽深古雅街道间,享受慢生活时光,别提多惬意舒适。”

话说当会,车队那边喧哗吵闹,推搡拉扯中呈现打架趋势。戈德一行人急忙赶过去,听见围观人群中传来拳打脚踢声清脆。戈德率先挤进人群中去劝架,看到大巴车上新来的那两个瘦弱男子已经被人打到在地,施暴者为司机大哥和另外车队几个壮汉。戈德和烨叔,天佑三人赶紧先劝架地把人给分开,救护下蜷缩地上捂脑袋的两名弱者。

“怎么回事?这还打起来了?!”戈德疑惑不解质问话。

“怎么回事?这两个窃贼,正在偷东西,被我们抓现行。臭不要脸的贱货,该死!”其中一位魁梧壮汉骂骂咧咧道。

“上车我就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,贼眉鼠眼的形迹可疑。幸亏多留个心眼,这次人赃俱获,看你们还有啥好说?”司机大哥气愤说着,又踢了下颌结痂男子一脚泄愤解气。

“不知廉耻,连我们也打主意,真是千刀万剐害臊货!”嘈杂中有人喊话。

众人愤慨,怒火中烧,皆因窃贼连难民财都惦记动歪脑筋,实属罪不可赦,那可是他们微薄活命钱。地上两小偷本想趁夜捞一笔走人,未曾想到竟落到如此这般田地,鼻青脸肿,嘴角流血的二人,只好认栽,躺地上装死不吭声。

“这年头活着不易,能给机会改过自新就不应该吝啬。物尽其用,人尽其才,勿以善小而不为。”戈德劝慰大家言。

“是呀,没有造成财产损失,讨生计,就算了吧?罪不至死。”烨叔也帮忙说话,安抚人心。

难民们觉得话说有理,财产未受到损失,决定善意放他们一马。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大伙变通处置方法:立即驱除两名窃贼离队,任其自生自灭。小偷计划盗财盗车潜逃,可现如今身体负伤,补给困难,荒野中游荡无疑于慢性自杀。他们躺在地上望着漆黑一片荒野,只感进退维谷,窘迫不已。

“擅作主张一下,暂时拘押他们,严加看守,等到有人地方放他们走,可以吗?”戈德于心不忍发话。

其他车队人员视此事为大巴车内部纠纷事务,不再参与,默默离开。大巴车里人颇有微词,但也理解戈德网开一面做法,只是希望他不要犯东郭先生与狼谬误。

 

2

 

紧赶慢赶,不日车队抵达德安镇。兑现诺言,第一时间亦把两小偷放行,让他们自谋生路。德安镇早先是一座百万人口城市,在地球变暖浩劫中,人口下降不足三百人,至此沦为镇。新能源开发,石油一度封存,可随着地球资源奇缺,石油能源又被重新启动。一切可利用资源都会被尽可能榨取,直至消耗殆尽那一天为止。德安镇依靠石油存储和食物补给中转站角色定位,赖以为生,勉强度日。

汽车有太阳能和石油两种能源自由切换运行,石油驱动力更强劲一些。办理完毕车队石油与食物补给事情,戈德等人到镇长办公室活动打听消息,联络感情时候得知,前方迪曲城为凶煞拦路虎。

“迪曲城遭遇瘟疫,人去城空。前年一百多名核辐射幸存者移居迪曲城,盘踞城市占山为王,他们以掠食为生,凶残暴戾著名。”德安镇中年镇长贾章秋介绍情况言。

“还有其他路径绕道前行吗?”戈德问。

“没有,荒漠无路可通行。千里无人区,环境恶劣可致人死地。”副镇长黄轩坐在一旁办公桌椅子上,冷漠回话。

“怕什么,咱们也有武器和人,就不信他们能够阻拦别人过路?”天佑血气方刚,不信邪。

“迪曲城前后设置检查站关卡,城中间酒馆处,还设有破胎器路障,硬闯行不通。”镇长助理小余开口说话。

“这可怎么办?”烨叔担忧犯愁。

“不让后代继续过着流离失所,整天担惊受怕生活,这个险值得冒。”戈德无奈语。

“能够看出来,你们决心很大。虽然我们与迪曲城历来井水不犯河水,偶尔有来往,但是看到你们决心坚定,今天就破例一次,拉你们一把。”镇长贾章秋宽慰言。

“谢谢!有什么好办法?”戈德喜出望外,庆幸有转机。

“我们有迪曲城设防破解图,三公斤黄金交易,助你们顺利通关。”

“太贵了,我们都是难民,没有这么多钱财。”至此戈德明白,镇长和这些人说这么多恐吓话,无非是想讹诈人,多敲竹杠而已。

“不贵,六十多人,三公斤黄金算便宜。迪曲城收费可不止三公斤黄金,杀人越货常有事情。”贾镇长淡然一笑。

“好,让我们回去商量考虑一下。”戈德面露难色。

“行,我们等你们回话消息,想通时候再谈不迟。”贾镇长吃定这伙人有求于他,最后不得不就范,显得胸有成竹样子。

“嗯,那晚点再联系,再见。”

贾镇长点头,算送客。

戈德等人退出镇长办公室,回去把此事告诉大伙,商量议事。

细思极恐,好死不如赖活着,别的车队十人表示立即退出,不蹚这趟浑水。枉丢性命不值,大巴车上两名白人也跟随十人撤退,另谋出路打算。人各有志,总不能强人所难,可面对着这种人心涣散局面,戈德也无能为力,左右为难。即使倾囊而出,筹齐三公斤黄金交易,后续都得花销,人们不可能喝西北风。保命与喝西北风纠结杯葛,不过是饮鸩止渴与慢性自杀选择,众人也同样犯愁,难于抉择取舍。

晚些时候,两个脸上还有淤青小偷,鬼头鬼脑从小街窜出,找到戈德等人欲谈事。戈德一行人甚感诧异,别人能走绝不留,这时候他们倒反其道而行之,不知道葫芦里卖啥药?

“迪曲城防图搞到手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结痂小偷手晃地图,捅破天窗说亮话。

“什么意思?”戈德心里咯噔一惊,又暗自一喜疑问。

“一会儿等他们回过味来,围追堵截,想走都走不掉。”

“你们怎么弄到手这城防图?”

“我们自有办法,总之已经得罪这里人,一会肯定有人追来。”

戈德心领神会,非常时期,特事特办,示意大家先赶紧上车撤离。

“等等,你们得带上我们哥俩,不能在此遭罪。不然大家都遭罪,不好过。”另外一个小偷开出要挟条件说着。

“你们可以走,为什么偏偏选择留下来?”戈德不解疑问。

“看得出来,你是能成事的人,有奔头。我们想好了,跟你们一起投奔罗列地下城,踏实过日子。”结痂小偷钦佩戈德为人,痛快直言。

“行,上车。”戈德明白这两人投桃报李意愿,也爽快答应他们开出条件。

在大巴车上根据城防图仔细研究,大伙初步认定减少伤亡最佳方案是从城市右侧第一条街道横穿,拐进第二个街口直开,然后使用炸药炸开围墙,夺路狂奔。首先防弹大巴车得负责冲关开道,随后跟进车队火力阻击追击之敌,方有胜算。

“在火力配置上,三处关卡,各有十来人把守,城中酒馆机动预备队火速增援,大概需要八分钟时间。城里人不会全部都留守城内,其人数不详人员,每天外出四处狩猎觅食。所以就火力配置而言,我们车队还是有机可趁。”戈德分析形势说着。

“嗯,行动得果断迅速,出其不意攻其不备,把握住时机,才有一线生机。”天佑也赞同这个初步构思方案。

“其他车队人员得协同配合我们打阻击战。把具体作战意图方案告诉全体人员,做好战斗思想准备。”人命关天,防止纰漏,烨叔补充说明。

“好,让其他车队推举出一位领导人,指挥阻击战,尽量协调一致,减少不必要伤亡。”戈德赞成此提议。

“此事我来安排,放心。”烨叔虽老,依然想发挥廉颇余热作用力。

戈德是烨叔一手带出来徒弟,他相信烨叔能力,点头称可。

“怎么称呼你们?”戈德转头和两个小偷问话。

“振江,我表弟小邹。”一路上没人待见他们,无人问话,当他们是无名氏。这会戈德问话,振江欣慰回话。

“东奔西跑,混日子没个准头。这次看我们表现,一定不会令人失望。”小邹表忠心言。

“事关重大,因为城防图真假可以决定整个车队人员安危。我再问一次,这图纸你们到底怎么取得?说真话。”戈德谈正事表情严肃。

“下车兜转一圈,发现德安镇是个利益团体,根本不会接纳我们两个外乡人。跟踪窃听到你们与镇长谈话事情,我们便有行动计划。你们离开后不久,我们谎称你们传讯人员,靠近镇长,控制并掏抢了他抽屉里手枪,然后把他们三人捆绑,关到地下室。城防图锁在保险柜里,我们胁迫镇长拿钥匙开保险柜获得。”振江实话实说。

“手枪呢?”

“在这。”振江掏腰间拿出手枪展示,证实真伪。

“很好,志平,给小邹发一把十字弩,欢迎他们加入我们作战队伍。”本着用人不疑原则,戈德吩咐话。

志平不信任两小偷为人,但也遵照命令办事,拿出一把军用狩猎十字弩和弩箭交给小邹保管。小邹拿到手弓弩武器,爱不释手有被认同归属感。

车队驶离德安镇足够安全距离后停下来,烨叔就作战方案部署事情,告知其他车队成员,大家一起商量探讨对策。万般无奈之下,此下策实为下策中的上策,难民们表示理解接受。三十岁卢建宏,毛遂自荐担当本次阻击战指挥官重任。临危受命,需要有舍身取义精神,建宏勇气可嘉,得到全体人员一致认可拥护。

“人命关天,事关重大,先往最坏处考虑打算,德安镇和迪曲城狼狈为奸,本来就是蛇鼠一窝。此次德安镇吃亏,必定会有所行动,我们将陷入腹背受敌危险境地。”戈德做大胆猜测言。

“这假设不无道理,分赃不均起内讧,德安镇想借我们手教训迪曲城。历来都是德安镇算计别人,此次吃亏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烨叔同样在办公室里见识过镇长嘴脸,也基本上同意戈德看法。

“甩锅我们盗图,来个前后夹击,杀人灭口。”想到歹毒行动严重后果,天佑忿怒不已。

“对,拿钱买路,无钱留命。得先解决后顾之忧,对付德安镇来犯之敌。”戈德说着。

“伏击歼灭战?”建宏疑问。

“有这个意思。炸毁公路,伏击德安镇捅我们后腚的人。”

“自断退路,以后只能一条道走到黑......

“是的,以后只有一往无前,再无回头路可言。”

“唉,行吧,以绝后患......事已至此,当勇往直前。”建宏也想不出更好法子,唯有认同自古华山一条路,这道理。

“那假如他们不来呢?我们猜错怎么办?岂不错过闯关突围最好时机?”建宏不死心又表示疑虑问话。

“不来更好,说明迪曲城防范疏忽,减轻我们闯关压力。时机得等到他们懈怠时候行动,仓促鲁莽闯关损失惨重。”

“嗯,就这么办吧,死马当活马医。”明白逃不过一战,早打晚打都一样,建宏提前做好战斗思想准备。

经过商议谋划,车队制定出伏击计划。在一处荒漠丘陵地带,建宏等作战人员炸毁一段砾石土路,这里是德安镇前往迪曲城必经之路。车辆先行撤离,到前路隐蔽停泊。由于人手不足,此次战斗除儿童老妇外,皆集体上阵并肩作战。战士们分为两组,戈德大巴车人员埋伏在左侧山丘,负责打击领头车辆。另外一组作战成员由建宏带领,他们潜伏于对角右侧山丘,完成扎紧口袋合围任务。

一个时辰过去,德安镇五十多人车队远道赶来,路经被炸毁路段停车察看路况。德安镇人未料到戈德车队会伏击自己,以为对方设置路障,好争取时间逃窜。他们下车组织人员赶紧修补受损公路,想尽快争取时间追击戈德车队,打围歼战。

擒贼先擒王,把握第一时间战机,戈德果断扣动狙击枪扳机,率先开枪击毙镇长。收到信号指示,战斗正式打响,顷刻间枪声大作,埋伏圈里的队员们都各自找准目标开枪射击。建宏伺机把末尾车辆的车胎打爆,令其无法掉头逃跑。战斗激烈,混战中戈德又把副镇长黄轩击毙。黑人夫妇和“韩国人”与“日本人”这时候一起往下扔手雷弹,炸得路上汽车火光四起,爆炸声连响。

群龙无首,被合围夹击伤亡过半的德安镇人,终于认清顽抗到底唯有死路一条现实。他们认怂,躲在汽车掩体间高举枪,大声疾呼投降。

“把手里枪都扔在前面路上,高举双手出来投降!”烨叔对着敌人高声喊话。

十几把枪纷纷被扔出来,随后这些纸老虎们都乖乖高举双手,站出来受降。戈德队员们立刻冲下来,控制住这些惊恐万状的残兵败卒们。战利品缴获颇丰,不乏小型迫击炮和火箭炮。投降小兵俘虏们统统被恩准释放,他们驱车灰溜溜地返回德安镇。首战告捷,全体队员们无不欢欣鼓舞,带着缴获的武器和食物补给品满载而归。

事实已经真相大白,德安镇和迪曲城属于同恶相济的利益团伙关系。既然如此,迪曲城早有防范,偷袭战术也就此失效。戈德等作战人员小组重新探讨对策,就攻坚战展开讨论。根据地图再次进行仔细研究,几人都初步认可出其不意制胜方案。经过伏击德安镇一战,尝到甜头,更增强队员们信心同时,也激发人昂然斗志。

“关卡设有碉堡.沙包堡垒,检查岗哨防护栏,初时设定迪曲城疏于防备,打个检查站措手不及,快速进入第一街区,解决阻击战,可争取时间炸墙逃生。现在他们已经加强防护措施,假设迪曲城全民皆匪,我们将很被动。”戈德先阐述个人意见,分析变化新形势发言。

烨叔.天佑和建宏看着摊开在车盖上的迪曲城地图,也在斟酌战术构思,希望找出最佳作战方案。

“这里,这里,还有第二街区这里,这里,四条街道,每条街道内埋伏30人。”戈德手指着地图上第一和第二街区,示意,“当我们进入其中任何一条街道,都会面临被包饺子情况。他们还可以实施快速机动支援,形成关门打狗局势,一举歼灭我们。”

“关卡和第一街区以及第二街区,每处间隔百米,咱们可以在这里面做文章。”烨叔提供参考意见说着。

“出其不意,你们的意思不考虑进入街区,直接冲关卡?”宏建看着地图上的主干道上三处关卡思忖,保留个人意见,有不同想法。

“嗯,德安镇暗示我们可以进入街区炸墙逃生,迪曲城一定在此设局,只是他们不肯定我们会进入哪条街区,就先假设第一第二条街区都平均30人兵力部署。”

“假如晚上呢?德安镇距离迪曲城一天时间路程,他们估计我们到达时间段一般为傍晚,或者第二天白天时间段。我们可否夜袭?利用他们估计错误时间点疏忽防备,还打第一街区,也能达到出其不意制胜效果。”宏建把自己心里酝酿想法说出来。

“那如果他们趴窝枕戈待旦呢?攻打检查关卡动静大,他们有足够反应时间,我们一样被动陷入包围圈。”

“也有道理,严防死守。可冲关卡,有什么好主意吗?这里未必就是防御薄弱区。”

“是的,所以先从最坏打算着想,寻求突破口。”

“好在迪曲城人手就尽两百人,他们不可能处处分兵部署,定有侧重防御。我们可以借鉴围城打援办法,解决事情问题。”天佑参悟,手指着主干道上第一和第二街区空格间,不敢最终定夺言。

“设法调动他们兵力,打乱他们部署,在运动战中消灭他们有生力量。再抓住对方阵脚自乱时候,相机寻求空隙突破口。”戈德给出指导方针大概定调。

“我欲战,敌不得不与我战,攻其所必救也。找准围援点策划,我有个办法应该可行。”烨叔指着地图上各个标示地点,给在场人员详细讲解行动计划意图。

“行呀你们,看来身经百战很有经验。这方法可行。”宏建肯定烨叔作战方案。

“好,那就通知队员们,今晚五点总攻,全体人员都要做好战斗准备。统一协调行动,环环相扣,万不可掉链子。”烨叔说着。

“嗯,具体行动计划我会和队友们协商落实。”宏建再无异议。

“都要落实到位。今晚长途奔袭,养精蓄锐休息一个小时。散会,大家都各自准备工作。”戈德收纳地图,宣布散会。

作战计划任务通知处理完毕,众人在丘陵峡谷背阴面躺坐睡觉。经过战斗洗礼,宏建敬佩戈德才华能力,特意蹭到他身边休息,套近乎问话:

“你们看起来也打过不少仗吧?”

“小时候跟着烨叔,那时候伊州还是一个人口稠密城市。经过无数次天灾人祸战乱,逃难的逃难,现在仅剩下五户人家,二十口人。”戈德无奈言。

“看来殊途同归,我本是一名中尉,打着打着最后变成了士官。”宏建也笑笑言。

“夜袭是个好主意,正是敌人放松警惕时候。睡吧,今晚赶夜路,还有仗要打,不容易。”久经沙场,戈德其实早已厌倦战争死人,他所向往的生活是刀枪入库,马放南山生活。可这年头世道说田园牧歌谈何容易?如同天边云,遥不可及,他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。

宏建点头,也睡下,保养精神。

车队在夜色中上路,一路驰骋,准备抵达迪曲城时候靠路边停车。大巴车上人员都下车,司机大哥和志平动手给大巴车更换上实心防爆车胎。用时不久,车胎更换完毕,司机大哥返回驾驶室操控按键切换车窗,让大巴车摇身一变,变成防弹钢板,多方位射击孔的装甲车。秣马厉兵,这时候队员们也在各自检查好自己的枪支弹药,为鏖战闯关前做好万全准备。

宏建一组人马已经提前行动,他们选址炮击阵地,调整好迫击炮坐标方位,任务是炸掉沙包堡垒和消灭检查站有生力量。戈德.天佑和八位队友,扛着火箭炮弹药,在夜色掩护下悄悄前移,他们得尽量靠近关卡端掉碉堡,给车队闯关扫除一切壁垒障碍。

一切准备就绪,随着火箭炮手开炮,首先把右侧碉堡的射击口打穿,爆炸声响起,硝烟升腾。收到信号指示,宏建队友迫击炮开炮,炮弹落在左侧沙包堡垒附近爆炸,第一时间打残任务目标。右边沙包堡垒的加特林机枪手刚想持枪扫射来犯之敌,已被戈德锁定目标,一枪毙命。这时候靠前匍匐地面的其他队友们则纷纷开枪射击,辅助实施火力压制。火箭炮手和迫击炮调转方向,解决掉左边碉堡和右边沙包堡垒。随后迫击炮弹不断落在检查站内,进一步展开火力覆盖。戈德趁着守军死伤慌乱之际,接着冷静开枪消灭几名猖獗匪徒,发挥狙击枪威慑力。迪曲城守军缓过神来,依计行事,佯装败下阵来,仓皇逃窜躲进第一街区。他们目的意为引诱戈德车队人马乘胜追击,然后施行合围歼灭行动。

识破对方诱敌深入计策,戈德等人不为所动,立刻迅速占领检查站,依托残留堡垒掩体,给前进车队打掩护。计划在有条不紊中进行,进入第二套方案。

防弹大巴车凭借保险杆防撞钢梁,强行撞破防护栏进入迪曲城。伴随大巴车左右护航前行,各有两辆越野车和皮卡车。防弹升降摄像头开启,司机大哥加大油门开车,犹如一匹脱缰野马奔驰在城中主干道上。车上战士为十几名老少妇孺,由烨叔、志平领导,振江和小邹协助充当支援火力手。经过第一街区时候,左右车辆上队友早把烟雾弹扔到其路口,利用烟雾掩盖行动目的。

志平站在车窗前射击孔位置,使用机枪不断射击,给大巴车开路。慕青.林芃和一些妇女们负责右手边街道,她们通过射击孔,不停朝街上房屋窗口阳台开枪射击,阻止敌人露头。烨叔.振江.小邹与老奶奶一组,他们任务一样,促使左边街道敌人龟缩,不敢贸然行事打黑枪。弹药充足,大巴车上的人可劲造,顺便造成车队强攻第二街区虚势。跟进车辆上队友也配合行动,补枪打击漏网死角。

大巴车驶过第一街区五十米处停车,横摆。车窗这时候下降一半,车里队员们集体架枪车窗口,严阵以待。皮卡车和越野车则二字摆开停车。战友们下车往第二街口扔烟雾弹,还有人分工明确忙活,他们跑到大巴车前方远处抛撒路障钉。黑人妇女孩子受到惊吓,哭闹不止,她被迫撤下岗位来安抚孩子。一位大妈顶上她缺口位置。

佯攻阵势大张旗鼓进行中,战友们用力往第二街区左边街道内抛掷手雷弹,爆炸声连响。两名战友朝右手边街道内连续开枪射击榴弹炮,击毁附近房屋建筑物,滞缓敌人进攻速度。宏建迫击炮小组人员早已赶到戈德身边与之会合。依据环环相扣行动计划行事,他们朝第二街区左侧街道开炮,再次扩大杀伤力面积范围。同步进行是大巴车上和队友们开枪激烈射击街道口,给第一街区伏击敌人们制造误判,以为戈德车队主力正在强攻第二街区突围战。

战场上瞬息万变,战机稍纵即逝,根据灵活多变制定战术,第一街区守敌执行合围计划。他们兴奋地从第一街区两边街道内一拥而出,准备前后夹击,给予戈德车队人马致命一击。皮卡车上架起防护机枪手等着就是这一时刻,抢先开枪疯狂扫射,撂倒一批敌人。大巴车上烨叔这面人员也同时交叉火力开火,阻击劲敌。小邹手持自动步枪干掉两名冲锋陷阵敌兵,自鸣得意。他也有意向队友们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吃干饭家伙,无用之人。

第一街区匪徒们不断涌出,想一举歼灭这群不知天高地厚,在自己地盘上撒野的蠢孽。大巴车上另外一面,慕青她们一群妇女们此刻正在奋力阻击第二街区来犯之敌,鏖战正酣。有烟雾弹掩护,又被路障钉扎脚,第二街区守敌进攻乏力。

时机成熟,埋伏检查站的戈德队员们现身,拿着加特林机枪,支援步枪,轻机枪,突击步枪等等枪械,一致火力全开突突横扫迪曲城敌军。被两面夹击打得措手不及,匪徒们伤亡惨重。至此他们方才醒悟过来落入圈套,但为时已晚。早有预备,躲藏在两边街道空置居民房里的四名队员在火力掩护下,趁着敌人被打蒙招架不住时机,快速钻出来,一起往第一街区内猛扔四枚手雷弹,炸死炸伤那些没有来得及出来和准备往回逃跑的敌人。扔完手雷弹,他们随即担当冲锋队员,拿着冲锋枪打头阵。

戈德队友端起轻重机枪,支援步枪等,快速跟进齐扫射。戈德手疾眼快打死两名顽敌,为队友减轻压力。还是依计行事,宏建持续炮击第二街区,给大巴车那些前线队友加强火力管控,这是他们分工任务。

一枚火箭炮从越野车队友们头顶上飞过,打在第二街区街道居民宅间,碎石火光飞溅。第一街区匪徒们见势不妙,急忙勒令撤退,保存战斗力。建宏队员们见状,手持自动步枪,加入到追击中队伍中去战斗,这时候迪曲城敌人已经死伤过半。前面紧咬敌人尾巴打的勇士们竭尽全力再多打死一些敌人,好给大巴车除去安全隐患。能够侥幸捡命逃回第一街区的守敌寥寥无几,他们人人惶恐自危,处于心理崩溃边缘。

战斗至此暂告一段落,戈德殿后跟上队伍,他潜藏在附近空置民房里,狙杀恐怖分子。偌大城市,废弃楼房甚多,剩余人口不足两百,可如今却要兵戎相见,极具讽刺意味。现在谈情感是奢侈事情,每次战斗戈德都是带着这种复杂心情参战,身不由己。

大巴车掉头往回开,准备杀入第一街区。这也预示着第三套行动计划方案紧锣密鼓展开。四两越野车,皮卡车紧随其后与大巴车一起行动起来。枪声减弱,汽车发动,觉察戈德车队准备逃跑,穷凶极恶悍匪们从第二街区冒死杀出,复仇反扑。车上和戈德队友开枪掩护阻击,打死打伤一些亡命之徒,予以他们当头棒喝。一位鬼祟家伙躲街角,扣动扳机发射火箭炮,被戈德击毙。他发射的火箭炮飞偏,打在楼房间,碎屑泥石滚落一地。大巴车在烟尘扬起街道快速穿过,转入第一街区。匪徒们再次退守街道内,半响不敢轻易露头。

宏建队员们在第二街区中找空房间躲藏,戈德转入对面街空房里继续潜伏下来。酒馆和第三道关卡守敌赶到,对护送车队发射火箭炮,一辆断后皮卡车被击中,引起剧烈爆炸,热浪冲击波震耳欲聋响。四名战士牺牲。

看到增援队伍赶到,第二街区匪徒们信心大增,他们重新冲出街口开枪射击。越野车上队友发射榴弹炮,打在街面人行道上,爆炸声滚烟滚滚。烟雾弹再次被队友扔在第一街区路口附近,越野车凭借烟雾掩护,钻进第一街区,扬长而去。

匪徒们虽然恼羞成怒,可碍于街面撒满路障钉,他们也只好由坑坑洼洼的人行道走过,追击速度减缓。一部分守敌则跑步前进,试图横穿街道捷径,赶到第一街区支援堵截戈德车队去路。

迪曲城守敌熟悉地形,与其争夺时间赛跑硬闯第一街区,戈德深知必败无疑。城市巷战,戈德和烨叔在伊州没少打,这时候杀个回马枪,真假虚实结合方能取胜。迪曲城兵力已经全部被调动,敌人倾巢而出,正是他们在运动战中消灭敌人的最好时机。

宏建队员们两边扔手雷弹开路,炸死一些匪徒,续而开枪痛击敌人。戈德专瞄小头目开枪,打击其煽动嚣张气焰。第一街区队友出现,手持轻重机枪扫射敌人。越野车和皮卡车这时候迅速直开出来,开枪射击对面街余寇和正面迎敌。大巴车倒开,火力全开协助队友们杀敌。敌人没想到戈德来这手,再次被打得措手不及,死伤无数。他们狼狈不堪地逃回第二街区,凭借楼房守势与戈德车队形成对峙僵局。

戈德车队大队人马压进,大有巧夺第二关卡,突破第三道关卡,溜之大吉意思。终于明白戈德队伍是强劲狡猾对手,难啃骨头,第二街区守敌们坚守阵地,不再贸然出击。他们和戈德车队展开拉锯战,只寄望以拖待变,等到第一街区守敌们赶来,完成收网合围态势。最后一道防线双方都有誓死力拼劲头,焦灼对战中你来我往,打得不可开交。此时外围留守空车的八名队友已经悄然出动,他们来到戈德两边空房子里埋伏下来,专候伏击任务。

第二街区二十人增援队伍赶到,他们与守敌们合成三十几人一个排兵力。队长传达指示命令,要求他们主动出击合围歼灭戈德车队。遭受过伏击惨痛经验教训,原守敌不想出击,可碍于军令难违,只得先派遣一个班兵力组成突防作战小组,试探性行动。围城打援目的凑效,已经料到第一街区守敌人数不会太多,戈德车队人马果断前后夹击,先吃掉这小股敌人。趁着敌人立足未稳之际,戈德紧接着亲率战友们一鼓作气突进第一街区,又打死七八名匪徒。

“唉,对面的人,知道你们手段高明厉害,非得这样拼个你死我活吗?”守敌将领喊话道。他们队伍人员仅剩四十多人,优势丧失。

“不是我们想这样,是你们拦路不许通行!”烨叔高声给予回话。

“行吧,我们让路,都别打了!”守军将领明白,这时候戈德车队折返闯第一街区,他们也没辙,只有望尘莫及的份,不如双方求和妥协。

“我们怎么能够相信你们?”

“这不难,你们闯第一街区,我们也拦不住你们了,没有必要鱼死网破。”

“你想怎么样?”

“没怎样,不想这样耗损下去,你们可以走关卡离开,绝不阻挠!”

“有这种好事?让我们考虑一下。”担心对方使诈,意图拖延时间重新排兵布阵,烨叔打手势让队伍保持交叉掩护队形,有序撤离。

“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们,可盗亦有道,决不食言!”守军将领不想两败俱伤,甚至全军覆没。想通这道理,他再次释放善意地高声喊话表明诚意。

“谢谢!可彼此积怨太深,不得不防!”烨叔又打手势让队伍暂缓行动,静观其变。

“这好办,我也想见见你是谁?”

守敌将领独自一个人大大方方地从第二街区走出来,这是一位身高八尺,穿着沙漠迷彩服的彪形大汉。他不紧不慢地走到路障钉前,站在街道中心止步,表明态度。

烨叔下车,来到路障钉前,两人隔着路障钉相视会面。守敌将领想不到能够与他周旋打出四渡赤水战役的人,是个小老头,非常诧异。

“怎么称呼?”尽管这宿战折腾得够呛,守敌将领还是佩服对手的用兵胆识谋略。

“别人都叫烨叔,只是年纪大虚名。阁下又怎么称呼?”烨叔谦虚言。

“玄清。真是老当益壮,廉颇在世。”大巴车上老幼妇孺们通过车窗,往外探身张望两人谈判。玄清看到一车老幼们无辜的脸,百感交集。

“过奖,在伊州,就仅剩下我们这些过气老家伙了,不值得一提。”

“不用谦虚,这年头有本事活下来的都是能人。倘若早十年前认识,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成为生死之交兄弟。”玄清年近五十,本想挽留烨叔等人留下来图谋生计,可看到烨叔等人已老,他改口言。

“玄清兄弟,说句实诚话,此地非长久之地,还是随我们一起投奔罗列地下城吧。”

“山野村夫早已闲散习惯,受不了那些条条框框约束。罗列将军骁勇善战,手下人才济济,一山难容二虎,你们恐怕也难如愿。”

“为明天,下一代着想,也得试试看。”

“假如你们有意,我们愿意不计前嫌,收容你们。”玄清又改主意说着。

“谢谢!我们长途跋涉只为抵达罗列城。”

“确实心意已决,就不再勉强废话了,后会有期。”

“后会有期,多保重!”

“保重。”

玄清离开,返回第二街区。不久两名迪曲城小伙子出来,往第二关卡方向快步走去,他们奉命解除关卡障碍,给烨叔车队放行。

车队人员清除街道路障钉,大巴车首先从第二街区驶过。戈德坐在车上,望着玄清身影逐渐远逝,感叹人都有两面性,恶劣生存环境逼迫出人性丑陋那面,实属无奈迫不得已。

清晨阳光照射在这殷墟城市里,从破败楼房间洒落到街面上,他手抱狙击枪在怀里,默默为昨天一切逝去人与事哀悼挽歌。活着实在太不容易,令人心力交瘁。

 

3

 

车队在广袤无垠荒漠中又继续上路。经过迪曲城一战,患难见真情,大巴车里人对振江和小邹认知态度有所改观,他们表露出友善脸色,但嘴上不说。出于安全和综合各种原因考量,车队暂时改为昼伏夜出行程计划。晚上趁着天气凉爽,车队开灯赶路。白天,天气炎热,择阴凉安全处落脚住宿。

这天清晨,车队准备找地方歇脚,天空骤然阴暗起来,紧接着一片“乌云”铺天盖地而来。昏天暗日并非极夜天气,而是前方出现滚滚沙尘暴。这股沙尘暴以每秒三十米速度袭来,能见度降至不足两百米。为躲避沙尘暴侵袭,车队紧急调转方向,朝左侧横向方向驶去,那里有一条破旧土路,一直往里延伸。

慌不择路是生动写照,这时候明显感到疾风裹挟沙粒打在车身上,车里人们都万分紧张,恐遭不测。车队加大速度与时间赛跑,逃进一个无名小城镇。飞沙走石漫天狂舞中,此小镇看起来阴森破败,堪比寂静岭。

紧急避难,已经顾不上那么多,车队横穿入最近一条小街道,赶紧路边停车。众人慌忙下车,硬闯附近民宅暂避沙尘暴。房子破旧无人居住,看似被遗弃许久。赶路一宿,又经过这么一番折腾,此刻大家早已精疲力尽,只想休息。安排哨兵在屋里轮流站岗放哨,其他人员先休息,琐事皆一概不理。

下午一点钟,车队人员陆续醒来,磨磨蹭蹭解决个人饥渴问题。车身覆盖一层沙土,戈德与一些队友在清理污垢,尘土飞扬。

“我们屋子里有不少奇怪标语,似乎在暗示什么?”建宏拿着小扫帚清扫车上沙土,和戈德聊天说事。

“是吗?那待会过去看看。”戈德检查车胎,漫不经心回话。

“也许是糊弄人愚语,一个破烂遗弃城镇,能有存货食品超市?”建宏似信非信地笑笑。

“还有这种事?看过才知道。”戈德踢车胎两脚,气压正常。

建宏与其他车队人员分住在对面街民宅。像邻居串门,戈德.烨叔.天佑和慕青.林芃几个人上建宏家参观拜访。

这幢豪宅屋内与戈德暂住那房间一样,都是沙土满地,脏乱不堪。不同是客厅墙壁上,有人恶作剧般涂鸦标语喷字。

墙上用黑漆喷字写着:“超市”,“希望”“遵照内心意愿”,而红漆醒目喷着“Find me !”(找到我)。

红漆喷字下面特意配图,涂鸦有一个狰狞怪笑的小丑,手里攥住一把滴血尖刀画像。

大家看到这些似乎蕴藏某种寓意字画,确实令人费解,甚至有无厘头感觉。

“应该是小孩恶作剧,误导别人。”建宏分析言。因为客厅里摆满各式各样布娃娃,犹如童心未眠。

铺满尘土布娃娃身上,戈德查看,意外发现一个小熊玩偶嘴里含有一张小抟纸团。戈德掏出那皱巴巴抟纸团,摊开看,上面写有黑字笔:你赢得美好世界!

“或许真是无稽之谈恶作剧。”天佑断言。

“不必猜测,走一趟便知。”烨叔拿过小纸条,看看说着。

时间充裕,食物诱惑,人们值得冒险走一趟。戈德队员五人,建宏队员五人,一共十人携带武器出发,朝小镇探索前进。烨叔与其他队友留守,保护大家安全。路经一处废弃加油站,戈德等人进休息区便利店里搜寻食物。建宏和自己队友走到附近厕所,存侥幸心理希望获得点水源。他们把厕所翻个底朝天,连水槽都不放过,一滴污水影子都不见,更别提清洁水源。

“珠穆朗玛峰积雪融化,变为土石山是什么时候?”建宏无厘头诙谐言。

队友小蔡耸耸肩,表示无奈理解。

如出一辙戈德等人翻找个遍,一无所获。两撮人会合继续往小镇中心地带行进。越往里走,越奇怪,破瓦颓垣小镇里,摆满用纸屑.杂草和泥沙制成的人形模样玩偶。这些人形玩偶男女老少皆有,他(她)们穿着人衣裳,在酒馆畅饮,屋里家务,发店理发,像是模拟日常生活场景画面,怀念一份对逝去荣景记忆。死气沉沉中,暗藏一份诡异瘆人气氛,郝磊开枪朝廊檐下一对下象棋塑造泥人开枪射击,试探玄机猫腻。泥人碎落满地,墙壁打出子弹窟窿,毫无异常动静反应。

两人一组,就地散开,大家各自摸查情况,一刻钟后再原地聚集。戈德和天佑来到一处坍塌矮墙废井边,往深井里试探扔小石块,没有水声回响。振江哥俩进入岔道口。建宏与郝磊到小巷探察。其余四人自由组合各自行动。小蔡和队友在第二条街发现存蓄所,两人步入储蓄所内查看,希望有意外收获。队友不慎踩中事先设计好的陷阱,坠落坑底,被尖木桩刺死。小蔡开枪鸣警,示意出现紧急突发事况。等队员们都赶到,为时已晚,看到事故现场惨状,大家都悲愤惋惜。

“撤吧,就是一座空镇,没啥意义。”建宏断定言。

“两手空空,回去怎么交代?就说怀疑害怕,连超市门都没有看到,就打道回府?”振江抛出难题说话。

“还能怎么样?”天佑提出异议反问。

众人沉默,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
“小蔡,你回去汇报这里情况,然后带人来收尸。我们继续前进,一探究竟。”事已至此,觉得蹊跷定有理由,戈德决定赌一把。

小蔡得到命令,往回赶。其余八人再不分开,组队继续往前探进。这时候大家心无旁骛,目标明确,只有一个目的地,那就是超市。

一棵枯焦树木旁,超市出现。以防不测,郝磊开枪射击超市门口内外地面,安然无恙。八人小心翼翼地朝超市门内迈进。偌大超市里,货架上空空如也。看着铺满尘土空货架,众人有被愚弄感觉。既来之则安之,不甘心,大家四处散开,希望可以找到食品存在迹象。

振江踩中机关,被地下隐藏的类似老鼠夹,尖刺门板,前后夹击,刺死。看到像三明治一样被合夹刺死的振江,小邹失去理智发飙,怒推翻空货架,发泄狂躁情绪。队员们理解小邹心情,食物是一场骗局,还枉丢掉两条性命,实在冤屈愤恨。货架被推翻,墙壁上意外惊喜发现一扇门,门口上锁。众人安抚小邹,先让他情绪慢慢恢复平静。

担心这扇门也暗存机关,郝磊索性在门锁上系挂手雷,拉开保险销,直接把门轰开。门户洞开,往下延伸,里面是一个漆黑地下室。身先士卒,戈德打手电筒带领大家,往地下室探索行进。走完楼梯,在地下室货架上,摆满各种罐头食品,足够车队全体人员享用几天。墙壁上又出现那熟悉喷红漆草书字:勇敢者游戏奖品!

“以为是变态者遗弃的杀戮食品店,我们才是食品。原来却是货真价实超市。”建宏手拿一罐蔬菜罐头,不禁感叹言。

“代价不低。赶紧搬运,撤离此地。”戈德看着满货架罐头,喜忧参半。

罐头太多,仅凭几人搬不完,建宏两队友被派遣回去召唤帮手来搬运这些罐头食品。一群人蜂拥而至,七手八脚瞬间就把货架上罐头干粮食品给席卷一空,满载而归。紧接着,安排好两名队友后事,车队这才又继续启程上路。

来到公路边三泉镇补给点,这里距离罗列地下城仅有一天路程。似乎胜利在望,队员们心情大好,放松精神的到小镇里游逛,顺便采购一些个人所需生活用品。戈德领着慕青和林芃来到一家杂物铺,准备采买饮用水和一些孩子们喜欢的特色小食品。

得益于靠近罗列地下城地理优势条件,这里的商品明显比外界丰富,生活质量优渥,至少相对而言如此。店主是一位五十多岁大叔,面相亲善。

饮用水购足,使用通用货币天元币付款,戈德与店主套近乎拉家常话。林芃跟随姐姐慕青在店里兴高采烈转悠,挑选自己喜爱食品。戈德理解孩子们从未见过如此多新颖物品喜悦心情,所以任由他们自由发挥,大肆选购。

“大哥,您好!和您打听点消息,您知道一个无名小镇吗?是个空镇,有稻草人,泥人,超市。”戈德不晓得如何开口问话,只好描述其特点说着。

“晏镇,早已移民迁空,你问这个干嘛?”从戈德车队所走路线,店主判断而出言。

“哦,没什么,前几日遭遇沙尘暴,暂避晏镇才幸免于难。”

“哦,看起来,你们一定经历不少磨难吧?”

“还行,马马虎虎。晏镇超市是什么人开办的?”

“薛鑫,薛老板,是个狭义之人,就是脾气有点古怪。”

“嗯,看出来了。”戈德微微苦涩淡笑。

“爸爸,我们还想再买一些可以吗?”慕青带着林芃把一堆小食品放到店主柜台上,兴奋而言。

“可以,喜欢什么就拿。”戈德爽快答应。

慕青和林芃又愉快逛商店里选购物品。店主先计算这些商品账目,戈德对应付款。

“你们这里生活条件似乎不错。”戈德聊天说话。

“唉,大不如从前咯,靠小本买卖和罗列地下城匀点零星活,勉强维持生计。”店主哭穷道。

“你们与罗列地下城有运营合作关系?”

“沾光而已,劳务合作。”店主谦虚言。

“那请问一下罗列地下城,现在还接纳人吗?”

“小弟,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说句不中听话,罗列地下城已经谢绝接收外来人。晏镇就是他们接纳的最后一批移民。”

戈德沉默,若有所思。

“回去吧,总比在这里耗着强。”

“大哥,还有其他办法吗?我们一路千辛万苦走来,得罪德安镇和迪曲城,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言。再说,这么多人吃喝,难于维持生计。”戈德袒露实情说着。

“看你们拖家带口,确实不容易,这年头谁都不容易。罗列将军是一位宅心仁厚的人,你们可以从这方面着手考虑,其他爱莫能助。”

“嗯,明白了。”戈德颇感失落惘然点头。

“祝你们好运。”店主宽慰客气话。

“谢谢!”戈德礼貌回语。

购置完商品,戈德领着孩子们大包小包返回车队。他的心情此刻截然不同,懊丧中又似乎孕育着希望。夕阳余晖斜照荒地,明天将要面临真实困难挑战,那才要命。

 

第三章.罗列地下城

 

1

 

昨夜通气,大家都知道自己即将面临如何一种境遇,有所心理准备。千里迢迢,一路风尘仆仆,艰难险阻皆不再说,为下一代以及明天生活着想,车队人心里再清楚不过只有两个字可言:前进。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,可是第二天一早,车队开拔出发,人们依然心里忐忑不安,又要勇敢面对。

阳光从车窗穿过,望见回头路越来越远,好比希望与失望拔河,人们干脆抽刀斩断绳索,留希望断绳。中午时分,车队进入罗列地下城地界,飞来四架大型旋翼无人机,监控伴飞。忽然一架无人机飞到车队领车,大巴车前方悬飞,露出武器装备,通过机上传声器喊话:

“车上人员听着,这里是罗列城管辖地界,你们擅自非法闯入私人领地,请立即停车,原地返回!”

大巴车立刻紧急踩刹车,大家都愣住有束手无策感觉,不知如何是好?四架无人机随即前后左右把车队包围,呈警戒状态。

“别慌,只是例行检查,查明入侵者还是平民百姓?解释一下,应该没问题。”戈德安抚车里人话语,其实他心里也没底。

戈德让司机大哥开车门,烨叔陪伴他一起下车,两人共同来应对此事。

“我们不是入侵者,只是百姓难民,前来投靠罗列城,请不要误解!”戈德对着前面悬飞无人机大声喊话。

“罗列城不再接纳难民,再重申一遍:这里是私人禁地,请就地返回,否则将视为非法入侵,严惩不贷!”

“你是机器人语音服务,不能说明事情!”烨叔耍抬杠伎俩手法。

机器那头工作人员被呛声,一时语塞,可只能又例行公事,再重复一遍警告话语:

“擅自闯入罗列城者,都将被视为非法入侵,这是最后一次严正警告!”

车队里几十号人纷纷下车,大家心情五味杂陈,难于言表。妇孺老幼脸上表露出无辜和渴望得到救助神情,这让操控室里的无人机驾驶员无所适从,也不敢轻易按下武器发射键示警。一时间,双方陷入尴尬局面僵持着,气氛紧张凝重。蓦地左右和背后的三架无人机飞得更近,盘旋抵近侦查,意在甄别难民人脸,排查恐怖分子可能性。这举动引起人们一阵不安骚动,以为是罗列城失去耐心准备动手前奏举措。

“大家保持镇静,不要轻举妄动。”烨叔赶紧安抚队员们,以免节外生枝。

“这是最后通牒,任何人不可再往前越雷池半步,否则无人机将开火,以视正法!”操控室主管亲自发声,给予警告话语。

“冰冷语言,你们的心都是冷酷的吗?”建宏不满大声喊话,道出难民们心声。

无人机无人应答,拔飞高度,依旧施行监控任务。

难民们议论纷纷,也有人想打退堂鼓,但是大多数人坚持要留下争取声音,把这部分消极负面声音给压了下去。意见暂时得到统一,车队改道朝罗列城北面行进。在三泉镇,其他队员得知,罗列城北面不远处有一个招待所,那是安置检查外来人员临时住所。两年前罗列城停止招收难民后,招待所被弃用。戈德车队只好暂时先到招待所落脚,再进行下一步打算。

招待所像是古代大通铺客栈,设施条件简陋,被弃用后更显破落。萧然四壁房间里,墙壁剥落伴有裂痕,唯余一排排土石筑铺炕。一路风餐露宿,提心吊胆过日子,招待所能够提供这样一块遮风避雨的环境场所,车队里的人们已经感到很满足,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一点心理安全感慰藉。大伙立刻行动起来,打扫地上散落垃圾和尘土,男女彼此分工合作,收拾整理房间。这里房间有大通铺房和若干间单人房,分房安排为男女分居大通铺,单人房分给需要照顾人住宿。戈德带领林芃同挤男丁大通铺。

第二天,想要熟悉周围环境情况,也让孩子们散心一下,戈德全家带足干粮和皮囊水在罗列城四周闲逛。荒原中为了不迷失方向,戈德在地上插立随身携带防身小砍刀。阳光照在砍刀上投出细长影子,他在影子顶部写上西字。影子会至西往东移动,稍等几分钟后,影子移动,他又在影子顶端写上东字。拔出砍刀在西东间画一条直线连线,再在直线中间横画一条直线,写上南北字,连起来,就是辨别方向简易十字图。找准方向,一家人朝东南方向又步行数公里。

再走不久,他们望见罗列城外围城墙犹如长城延伸,横亘在远处五公里外。距离远,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轮廓,更远处山影宛若海市蜃楼幻像。想要更进一步一窥究竟,戈德全家人继续往前走。步行途中,突然有狙击枪子弹打在慕青前面地面上,溅起沙土散落。很显然这是暗哨在善意提醒,不想无端惹是非,戈德一家人只得仓促撤离。

通过此次刺探行动,戈德也就此明白,罗列城委实抵触新来难民。只是戈德想不到对方防范戒备心如此强烈,他连城门都没能瞧上一眼。

    第三天,无人问津,戈德这群难民犹如空气存在。中午时分,路面扬起尘土阵阵,预示又有新难民来投奔罗列城。戈德一行人前去探明情况,嘈杂中只见一位30岁左右高大女郎对着无人机喊话。在女郎身后有二十多号人车队,无疑她们同样被罗列城拒之门外,正在品尝闭门羹滋味。

“传闻罗列城仁义待人,发展前景看好,难道都是假的吗?”女郎质问话。

“江湖传闻,不可听信谗言。现在罗列城人满为患,恕不再接纳外来人员。你们可以投奔其他地下城,他们依然缺乏劳动力。”无人机那边回话。

“慕名而来,这就是罗列城待客之道?传扬出去不怕被人耻笑。唾弃吗?”

“姑娘,你对他喊话也是白搭,激将法没用。”烨叔劝慰女郎言。

“什么意思?难道就此善罢甘休?”女郎犟脾气。

“不是。我们留下来与他们据理力争。如果他们忍心看着这么多人白骨露野,置之不理,那就认吧。让罗列城就此扬名。”烨叔说着。

“随便你们,这是你们自由选择权利,与罗列城无关。”无人机里的人冷若冰霜话语。

“罗列城看来早已熟视无睹,变得铁石心肠。姑娘,我们前两天刚到,与你们今天一样遭遇情况。”

“哦,是吗?你们也没有被接纳?”

“是的。姑娘,与这架冰冷无人机多说无益,根本没效果。劝你们还是先到招待所落脚,后面事情大家可以坐下来,慢慢合议。”烨叔释放善意道。

“你们听烨叔话,不会有错。”戈德在一旁帮忙劝慰言。

“商议接下来对策,解决事情,才是正事。”天佑也诚挚道话。

高大女郎疑惑地看着这三个素不相识陌生人,一时难于取舍拿捏主意。一位老奶奶在她身边,对女郎点头,眼神暗示默许。其他二十来人随同车队一路长途跋涉,早就疲惫不堪,他们没有犹豫都纷纷表态赞成此建议。

女郎车队由戈德一行人领路,来到招待所暂时落宿。房间安排还是按照男女大通铺分配。单间房腾出留给老奶奶和女郎。

傍晚,双方人员在招待所前院,土石搭建的简易凉亭里,坐下来开碰头会议。戈德这边人,出席会议还有烨叔,天佑,建宏。女郎带着副手参加会议。经过介绍得知女郎名叫桂英,副手小徐,北方千山人士。戈德这边,来历和名称也介绍给桂英熟知。坦诚布公会谈,双方交底仅存两天口粮。倘若食物减半分配勉强维持四天活路。接下来得学习甘地绝食精神,争取合法权益。

“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,坐以待毙?”桂英质疑绝食抗议为愚蠢行径。

“昨天经过试探,罗列城防御工事坚固,还有明暗哨地垒,硬来恣意闹事行不通。”戈德先给打预防针,掐断任何暴力抗争念头。

“我们最初目的是来这里讨生活,不是闹事。假如这里是一个漠视生命的地方,只能无话可说,笑自己天真无知。”烨叔抱定尸骸留守此地决心道。

“你们都统一口径想法,还能怎么说?”桂英无语。

“罗列将军是个宅心仁厚之人,我们在此入手做文章,比较稳妥。没准会有松动迹象。”戈德进一步解释言。

“此事我一人无法决定。得征求车队全体人员意见,由他们选择决定。”桂英托词,心有所想。

“当然,这是集体意愿,决心事情,要得到大家理解,鼎力支持才行。”  戈德说着。

“好,有统一意见再与你们共同行动。谢谢你们让我们在此住宿。就此先告辞。”

“没事,这是公共场所,不必客气。有事再商量,再见。”

“再见,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桂英和副手小徐先行离开,短暂会谈不欢而散。

翌日,桂英车队人员又去请愿罗列城接纳难民事情。他们贸然采取行动,结果碰了一鼻子灰,只得灰头土脸又返回招待所。罗列城原先会对向投奔他们的难民,发放补给,遣散他们返回原住地。长此以往,罗列城吃不消,觉得自己不是慈善机构,没此义务责任,从此持强硬态度。会闹孩子有奶吃,见到桂英车队人员女性居多,罗列城大发善心,同意援助她们食物燃料补给,打发她们回家。桂英车队人员不接受此“乞丐”建议,重回招待所,也至此默认了戈德提出的非暴力抵抗运动计划。

四日过去,招待所里的人,已经滑到断炊之虞,绝望边缘。人们身体开始出现虚弱头晕眼花等等,这些初步症状。体质孱弱者,脱水,心慌产生幻觉,嘴唇干裂。还有人皮肤表皮角朊细胞坏死,意外瘀伤痕迹。即使如此,大家依然抱定誓死抗争决心意志,哪怕埋骨他乡。一个周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,难民事件尽管引起影响关注,可是基于罗列城不是慈善机构,开先例必后患无穷,这种专愚考量,罗列城大门依然对难民们紧闭。

又过一天,午后时分,一架大型旋翼无人机飞抵招待所,四周环绕飞行,然后落到院内抵近侦察。虽然等死,也得争口气赢得尊严体面,戈德硬撑着虚弱身体,对着无人机抿嘴淡然微笑,看淡生死。

戈德嘴唇干裂,黑脸皱褶,想想不妥,他稍微整理自己仪表,掸去衣裤尘土,对着无人机表现出一副强者遗容。

“何苦呢?撑死无意义。”无人机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男中音。

“信念。你们可以漠视生命,我们也有不苟且偷安理由。”戈德不卑不亢言。

“蝼蚁尚且偷生,你们如此绝食不珍爱生命,未免太天真。”

“因为珍惜生命,我们远走他乡寻找机会,因为热爱生活,我们想活下去。打开谅解之心,感化对手的每一根道德神经,仅此而已。”

“罗列城也有苦衷,得为自己居民着想,资源匮乏将是长期事情。”

“所以需要我们携手来共同努力,面对明天。”

无人机不再言语,默默低飞巡视院内。它在垃圾堆上空悬飞,似在仔细察看遗留几个罐头上商标信息。尔后无人机又飞回戈德面前悬停。

“你们经过晏镇?罐头从何而来?”无人机里男中音又问话。

“不偷不抢不骗,合情合法而来。”戈德不解应答。

“怎么称呼?哪里人士?”

“戈德,伊州人士。”

“很远的地方。一路劈荆斩棘,历经磨难,能够抵达罗列城,不简单。”

“客气。怎么称呼您?”觉得对方似乎也不简单,不像是个冷漠之人,戈德多问了一句话。

“遵照内心意愿,Find me......

“谢谢你的罐头。不过还是让你目睹我们即将饿死,惭愧了。”戈德内心百感交集,想到自己辜负委托,最终也没能带领乡亲们闯出一片生天,流下一行热泪。

“傻小子......”薛鑫惜才,爱才,更欣赏有魄力的能人异士,内心已有笃定主意。

无人机迅速飞离,不见踪影。

晚上,六只机器狗满载饮用水干粮补给,运抵招待所。随行人员还有一辆越野工作车。感觉绝处逢生,60多名难民们乐不可支地卸货分享食物。

“等等,等等,这是遣送物资吗?我们不需要怜悯。”戈德细弱嘶哑声音问话。

“戈德先生,这不是遣送施舍物资,请放心使用。”一位管事员回应话。

此刻谈论仁义道德纯属瞎扯,人们已经顾不得那么多,保命要紧。他们都在饮水进食,接受食物在体内消化带来的那份满足快感。

戈德和自己两孩子饱饮水,久旱逢甘霖感觉。

等到戈德饮食完毕,管事员借一步与他说话:

“戈德先生,薛老板有请。”

“什么地方?”

“随我走便是。”

戈德跟随他走出招待所,步行五十米,见到一辆沙漠越野车停靠在院北荒地上。

“薛老板在车上等您,请。”管事员点头示意他前行。

虽然尚未谋面却承蒙两次救助,戈德有深交已久感觉,他步伐轻快朝越野车走去。来到车前一位身材魁梧司机大哥给他开车门,戈德果断进入车内,关车门。

司机大哥随即充当保镖角色,站在汽车边站岗放哨。

车内没开灯,在后座坐着,光线暗黑中戈德看不清薛鑫面貌,只感觉对方是一位年纪约摸五十岁,身材适中结实的人。

“谢谢薛老板两次救助,我代表难民们向您表示感谢。”戈德见面立刻由衷道感激话

“不用客气,这都是你们依靠自己勇敢智慧赢得的回报率。” 黑暗中薛鑫抿嘴淡然微笑。

“机缘巧合而已,饿慌拼蛮力。”

“过谦。食品罐头放置两年多,无人获取,你们是怎么做到?”

“房间里涂鸦字画,还有儿童布娃娃玩偶,乍一看似愚弄人游戏,无人理会。从小熊嘴里获取那张小纸条,就知道,应该暗示某种深层含义。小镇里模拟生活场景摆置有假人,看得出来,弄这些东西的人,具有家园念旧情怀。这样的人应该感情细腻周到。”

“哦,有意思,说下去。”薛鑫感兴趣道。

“也很简单,坚持活下去信念,锲而不舍。实不相瞒,中间我们也想过放弃,当看到储蓄所里队友牺牲时候。认为这是恶作剧猎人诱捕陷阱。最后我们还是坚持下来了,因为身后有几十张嘴,不容饥饿失望。”

“抱歉,食物是生存机会,不仅单靠智慧,还得勇敢。胆识过人如大浪淘沙。这一路,你们怎么过来?”

“登月计划失败,我们选择你们,罗列城是陆地未来希望。一路砥砺前行不说也罢,迪曲城一战,车队损失不少亲人。其实我们应该感谢那场沙尘暴,把车队带到晏镇,最后怀着感恩心情来到这里,坐在这车上。”戈德明白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道理,据实而言。

“嗯,很好......”薛鑫欣慰点了点头,“我是个商人,在商言商,假如有一块开发地,交由你们来管理,你们怎么规划运营?”

“首先,拓荒者精神不能泯灭,代代相传下去。”戈德开话强调这点,接着他续言,“根据环境地理优势,分析重点内容,给予资源匹配重点关注。规避风险时候,制定出比较全面、长远的发展计划。包括预算收入,成本利润,资源资金平衡等等。”

“实话而言,这不是我强项,我强项是组织协调能力,经营规划等这些事情自然有更专业人士来完成。罗列城人才济济,不懂地方,我们可以向你们取经学习,完善自己。”戈德想想自己这方面不是行家,装模作样冒充专家倒恰得其反,干脆交底而言。

“一个企业家能力一回事,人品最重要。诚信,忠实不可或缺。这几天,你们稍等消息,有些事情处理后再议。”薛鑫言。

“好,明白。”戈德懵懂点头。

“安分守己,这几天不要无端生事,免得难办。哦,不用叫薛老板,都是场面话而已。叫我薛大哥就行。”

“嗯,一定的,谢谢薛大哥。”

“不用早谢,去吧,过几天听消息。”

戈德下车关车门。越野车启动驶离。戈德半忧半喜懵懂返回招待所。工作人员与机器狗早已撤离,只有一群自己人在等待他说法交代。

 

2

 

“怎么回事?”烨叔问话。

“没什么,来者是薛老板,询问一下我们车队事况而已。”戈德不敢妄加断言,只好折中答话。

“晏镇薛老板,见面只谈此事?”烨叔质疑。其他人也不信这个答案话,满腹狐疑眼神望着戈德。

“他说让我们等消息,过几天再议。这几天让大家不要惹是非。还谈到开发地规划运营问题,有些莫名其妙。”

“你怎么回答?”烨叔问。

“这不是我强项呀,实话实说,所以心里没底。”

“唉,搞砸......屋漏偏逢夜雨。”天佑无奈轻摇头。

桂英车队人员惘然若失感觉,缄默不语。

“还有几天时间呢,祸福祸兮未定。”戈德不想打击此刻人们脆弱心灵,安慰言。

“但愿如此。”烨叔轻叹一口气。毕竟事实摆在眼前:把自己命运交付给别人掌管,确实悲催。

人们散去,无言抗议。

 

罗列城,由议事员组成领导班子,民主议事管理罗列城分区事务。当初薛鑫能够成为最后一批收关成员,源于他出众运营管理能力。薛鑫年近五旬,儒商面相,是一位行事果敢,具有新锐思想,眼界开阔的人。罗列将军刚步入耳顺之年,也是一位具有博爱精神,现世传奇人物。为招募戈德难民事情,薛鑫早上拜谒罗列将军,被安排在书房单独会面。

“罗列将军,恕冒昧,还是关于新难民接收问题,打搅您。”薛鑫与罗列将军同坐圆形书桌前,开心见诚道。

“前几日议会上,此事不是早有定论了吗?”罗列将军板寸花白头发,刚毅脸上,流露出疑惑不解神色。

“对,此事持保留意见,也可一分为二看待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其他议员从资源损耗和下一代考虑事情,没问题。可跳出这个固有框架思考事情问题呢?盈利模式,未来发展趋势,可否进一步拓宽视野,适当调整策略?而不是一味思想落窠臼,固步自封。”

“你有什么新想法见解,但说无妨。”罗列将军赏识“一方诸侯”的薛鑫为人才干,视为自己人。

“当初自己在晏镇超市施舍食物也有囤货意思。看似偶然实则必然,戈德一行人获得这批食物,需要智慧勇气,一种执着信念。但凡能够到达罗列城的人,一路都会历经凶险磨难方可抵达,也多为出类拔萃之人。而戈德为生存理念宁可饿死不屈,具有坚韧毅力。一切领导人资质魅力,戈德都具备。”

罗列将军静听薛鑫夸赞之词没有反应。

“将军,昨夜我私自去见他一面,算是一次对话面谈机会。”

“哦,有何考量?”

“就土地开发经营规划,抛出假设性议题。戈德能够坦诚相见,揭短自己不擅长运营商业化运作,可愿意学习,他有此能力魄力。说明一点,此人诚实,忠诚,有实力能成事。戈德虽然贵为地方枭雄,可他对权力疆土毫无觊觎之心。恰恰相反,他只为族人生存着想,活下去希望信念奋斗,这种拓荒人精神,脚踏实地做事,不浮夸,不也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吗?”推举意味强烈之时,薛鑫也不忘打消罗列将军顾虑续言。

“你的意思提前开发第二洞穴工程?”罗列将军问话。

“对,打破短见,成就未来。罗列地下城,自创办之初,不就是秉承发展希望理念原则吗?以发展换取生存时间空间,更具建设性意义。戈德健将手下无熊兵,完全可以胜任此项任务,也成就罗列城美名佳话,普度众生,功德无量。”薛鑫直戳罗列将军心里说话。

“盈利模式,运营管理,风险规避如何规划?”罗列将军有所思道。

“雇农租赋制度,给予一定自主经营权,按比例赋税。产权在我,试点推行实验,罗列城有足够管辖权能力,后代也随时可以进驻第二洞城或者适时终止契约,并行不悖。”

“薛先生果然爱才。开会吧,就此事再与其他议员协商探讨。”见到薛鑫不遗余力推荐戈德,言之灼灼在理,罗列将军终于松口。

下午议员会议,有罗列将军旁推侧引支持,加上薛鑫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引经据典论证的舌战群儒,第二洞城雇农事情,最终达成共识得以敲定。虽然还有少部分议员持保留意见,可是相对于一个生机盎然第二洞城而言,要比搁置荒废更具说服力。

趁热打铁,晚上无人机就此事通知戈德难民们,让他们自行协商拿定主意,后天上午派代表到罗列城签约。

难民们举行集体会议,在会议上就十年契约,雇农制,引起不少难民们不满,认为时代倒退,违背自由民主意愿。戈德等人理解他们觉得倒行逆施心情感受,就目前情况而言,这是最佳选择方案。思想交流沟通工作交由烨叔来解决。

“现在,我们一贫如洗,手头无任何资源可支配。生存应该列为优先考虑事项,至于发展问题当延后酌情处理。掌握一定资源,技术和罗列城运营模式,日后我们才具有主动发言权。”烨叔首先发言道。

“十年后,我们后代会有足够智慧能力来解决处理此事情。让他们根据自己实际情况,自由意愿再选择。牺牲小我,成就大我,相信大家明白这个道理。”戈德补话言。

话糙理不糙,有人意见相左也是在所难免事情。协调妥协中大家逐渐想明白事理,自不待言又接受这个权宜之计解决方案。烨叔.戈德.桂英三人,被众人一致推选为难民代表,出席后天签约仪式。

签约仪式当天,薛鑫派一辆商务车来接送戈德等人,前往罗列城出席签约仪式。一路驰骋数十公里,车子抵达罗列城。这里城郭巍峨,墙高濠深,每隔五百米砌筑城台,士兵站岗放哨,戒备森严。时间有限,不能仔细观看,戈德等人已经随车通过检查岗哨进入城门。

车子在城内道路上缓慢行驶,戈德等人通过车窗好奇打量这座城市。外部军事化城池,可城内却不折不扣的是一座农业化城市。在这里没有任何一处居民宅,放眼望去,道路两边一望无际全部皆为农业区,规模宏大蔚为壮观。特制化学复合型钢化玻璃,耐高温辐射,整齐划一搭建成一片一区,高耸大棚区。在这下面种植有各式各样农作物和果树。戈德等人不时看到绿油油长势喜人玉米,又一边路上稻田,瓜果飘香,空气有醉氧感觉沁人心脾。多少年了,这种美好景致再也不曾见到,此刻的三人心旷神怡,对人类的未来愿景更多出一份希望信心。

“师傅,你们这里地方真大,划分为多少区?”坐在车子前排座上,桂英咨询司机大哥话。

“农作物区,果树园,工业区,军事区,等等。”

“敢情像是一个小型国家,配套设施一应俱全。”桂英望着满眼绿色希望田野,不禁由衷感叹言。

司机大哥抿嘴微笑不语。

烨叔坐车里后排座上也抿嘴欣慰微笑:这次选择正确,不枉此番博弈艰难行程。

一路又行驶数公里,依然看不到蔬菜田地影子,车里后排座上的戈德好奇问话:

“师傅,你们这里不种植蔬菜吗?”

“有,室内无土栽培,这里是农作物和瓜果种植区。”

“嗯,节约规划用地,这设想好。”戈德点头微笑称可。

驶离农业区,准备抵达罗列地下城时候,见到机场跑道,隐约可见经过特殊处理隔热机棚里,停靠着不少战机与民航飞机。道路另外一边工业区,铲车,挖土机,叉车等等一些车辆也停放在远处隔热车棚内。一些工人正在忙碌操纵起重机作业,加盖厂房。经过询问又得知那边工业区,会源源不断制造出各种罐头制品,甚至汽车,满足罗列城居民们自给自足一切需求。

经过安检关卡,来到群山环抱的一处土石山洞口前停车,桂英,戈德,烨叔三人下车。在他们面前一个高约百米巨大洞口豁然出现。罗列城依山凿建,就是一座地下纵深的洞窟城市。薛鑫洞前热情迎接他们,带领三人改乘地洞专用车驶入洞府内。

洞窟里纵横交错,两边开凿有不同洞道,犹如蚁巢地堡构造。璀璨灯光中,看到城市洞房街区景象,媲美豪华城市。城里居民们往来穿梭,熙攘热闹,他们在进行商铺买卖,经营日常生活。看到此情此景,见证这个人类地下庇护所改建得如此完善,给戈德等三人带来震撼感,前所未有。

“薛先生,罗列城用电,依托什么?”烨叔开口问话。

“光电和水电是罗列城主要用电来源之一。这里地下河改建成水电站发电,可供应城市用电。涡扇机风能,水温差发电,核聚变清洁能源都在运用。

“工程量浩大,堪称奇迹。”烨叔赞叹。

“罗列城建成非一日之功,都是人们齐心协力共同劳动成果。我可是在罗列将军面前打保票,说你们可以完成第二洞城改建工程任务,不要让人失望哦。”坐在车前排座上,薛鑫背对着戈德等人,不动声色的给这三人暗下压力道。

“竭尽所能,工程量太大,我们势单力薄,恐怕有心无力。”戈德回话说着。

“不必担心,罗列城会派相关人员协助你们完成。后续我们还会接纳一部分新难民,给你们补充生产劳动力。”

“有相关一些具体举措吗?”

“农作物土壤援助,还有种子资源,技术人员支持,洞城改建部分可以稍后进行。税赋优惠,前三年免税,后七年税率四六开。”

“谢谢。心里有底了。”戈德抿嘴微笑。

汽车停止,四人下车,通过搭乘洞壁电梯,升至上一层洞府,临时指挥会议厅。除罗列将军和一部分议员没到席,其他议员悉数到齐,出席此次签约仪式。协议合同文本看过,条款无甚差异,也异议。戈德.桂英.烨叔三个人都依次在协议合同书上签字画押,完成签约仪式。至此此事翻篇,尘埃落定。

翌日戈德车队浩浩荡荡驶进罗列城,前往第二洞窟。计划为车队人员先安顿,接下来其他生产工作事情慢慢逐步开展。车队由罗列城领航车带领,朝北一路奔驰二十公里,目视所及都是一片荒凉沙土地。再行驶二十公里,来到第二洞窟地点,这里四面环山,环境恶劣。说是“流放地”也不为过,光秃秃的山峰,洞窟规模稍微比罗列城洞窟小。

拓荒条件亦如此,不可苛求过高。总算有一个安身立命的栖息地,对于车队人们来说,终于找到家的感觉,无比高兴。队员们纷纷下车,男人们从补给车辆上卸货,妇女们进洞,打扫清理出临时住所。戈德等人由罗列城工作人员带路,领进洞,勘查环境。硕大洞窟,有天然串洞,以后扩大规模,得依据智慧和人力付出,另外开凿洞穴建设新居所。

 

忙完一天工作,戈德和慕青与林芃三人坐洞边附近休息,夕阳已经落下地平线,广袤无垠荒地上夜色如幽灵出没游离。夜空中高挂一两颗寂寥星星闪烁,似故人眼睛。戈德此时心里很安详,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归属感踏实。

“爸爸,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吗?”慕青问。

“当然,你们会在这里一直世代生活下去,生生不息。”戈德莞尔微笑言。

孩子们紧紧依偎在戈德身边,一家人相依为命地望着暮夜大地感到幸福温暖。戈德脑补这样一幅画面:多年后,自己坟头草已经两米高,他却很欣慰,至少证明地球环境已经变好,大地回春。成为奶奶.爷爷的慕青和林芃带着他们儿孙到他坟前祭奠。岁月悠悠,倘若追忆前尘往事,还能够想起从伊州一路迁移至罗列城,九死一生那些人事,逝去笑容,认为一路追逐梦想,奋斗人生,无悔一生,足矣。

那个时候他的灵魂也会从坟墓中钻出来,与孩子们再次拥抱依偎,就像今天晚上一样幸福温暖。一家人永远不会分离,生生世世。

暮夜四合,戈德已经可以预见,大地在充满爱意希望传递下去,迎接又一个黎明曙光再次升起时刻。族人们早起劳作,建设美好家园,守候一片热土,望见人类社会再次兴盛的未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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